半个小时后,陈义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的肩膀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场长,都点过了。”
陈义的声音很沉。
“所有人,都在宿舍,一个不少。”
这个结果,让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不少?
那这个黑影是谁?
他不是农场的职工,又是怎么在风雪交加的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的?
更关键的是,他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设了埋伏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几人心中升起。
有内应!
“场长,”陈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凶光,
“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开枪打死他?那一枪明明可以……”
“打死他?”于工程冷冷地打断他,
“打死他,那个藏在暗处的同伙,我们上哪儿去找?你想让农场里永远埋着一颗雷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我那一枪,就是为了留活口。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谁想让我们这个农场不得安宁!”
陈义沉默了,他明白了于工程的用意。
杀一个贼容易,但揪出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是真正的目的。
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于工程看了一眼精神萎靡的蒋根生和依旧平静的周建军。
“你们两个,先回宿舍休息吧。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说。”
“是,场长。”
蒋根生连忙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建军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宿舍的门都开着一条缝,露出一双双探寻的眼睛。
“老蒋,建军,出啥事了?场长找你们干啥?”有人压着嗓子问。
蒋根生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把恐慌传染给所有人。他只是摆了摆手,快步回了自己的铺位。
周建军则像是没听见一样,回到自己的铺位,脱掉外套,直接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人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悻悻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