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刘强。
“再让我听见你在这儿妖言惑众,我第一个把你送到巡逻队去!”
说完,他转身回了宿舍,门摔得山响。
人群作鸟兽散,再没人敢议论一个字。
周建军回到宿舍,王铁牛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他冲了个凉水澡,躺在冰冷的炕上,却毫无睡意。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孙二狗倒下去的那个画面。
他并不害怕,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直接得多,也残酷得多。
第二天一早,王铁牛起了个大早。
“建军,咱今天就搬过去吧?俺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了!”
“行。”
周建军也早就受够了这大通铺。
两人把各自那点可怜的家当打了包,扛着就往新房走。
高保国也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周建军的屋子在最东头。
他把行李放下,开始干活。
用大米熬了锅稠稠的浆糊,把买来的旧报纸一张张贴在泥墙上。
报纸虽然旧,但贴上去,整个屋子立刻就显得干净亮堂了不少。
他又把新买的炕席铺在盘好的土炕上,用几块砖头压住四角。
一个简陋但属于自己的家,总算有了雏形。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早。
他打算晚上等王铁牛他们都睡了,就进空间里睡,省得被蚊子咬。
“建军!建军!”
王铁牛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他探进一个脑袋,满脸羡慕地看着周建军的屋子。
“你这弄得真敞亮!跟城里人的房一样!”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报纸还有不?匀我点呗?”
周建军指了指墙角剩下的大半捆报纸。
“都拿去,给高哥也匀点。”
“哎!好嘞!”
王铁牛扛起报纸,乐呵呵地走了。
王铁牛糊完墙,就急匆匆地上工去了。
周建军不着急,他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根腊肠,就着开水,解决了午饭。
吃完饭,他换上巡逻队的制服,扛着枪,开始了一天的巡逻。
他绕着农场边缘走着,看着不远处田地里忙碌的身影,看着自己身后那三间崭新的土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老婆孩子热炕头。
要是能在这个世界安稳地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摇了摇头。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的目光,和一道清冷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了。
不远处的一片药田里,谭玉正蹲在那儿。
她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她还是那身蓝色的工作服,只是今天,头上戴了一顶草帽。
阳光下,她的脸显得愈发白皙。
她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