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睡意全无。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巨大的喜悦和酸楚还是瞬间冲垮了故作镇定的堤坝。叶晓洁和猴子也闻声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二叔……还好吗?”我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还好,就是瘦了些,精神头还行。”秦叔回道,“手续刚办完,我正接他回去。”
“我们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看着同样激动不已的叶晓洁和猴子,“走!接二叔回家!”
我们赶到秦叔安排的隐秘住所时,二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热茶。他确实清瘦了不少,脸颊有些凹陷,穿着简单的便服,但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依旧锐利、沉稳,甚至比进去之前更添了几分历经风波后的深邃与冷峻。
“徐叔叔!”叶晓洁第一个冲过去,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握住了二叔的手。
“二叔。”我走上前,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二叔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复杂的笑容,他拍了拍叶晓洁的手背,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点了点头:“天铭,晓洁,小龙,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重获自由的重量。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诉苦,二叔迅速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他详细询问了外界的情况,尤其是李国明被捕后集团的动态以及我们掌握的关于刘隐和码头网络的线索。他的思维清晰而缜密,仿佛这几个月的禁锢并未让他的大脑有丝毫生锈。
“李国明是颗棋子,也是突破口。”二叔听完我们的叙述,沉声道,“他现在在里面,反而是相对安全的。警方会继续深挖他的经济问题,而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清除他在集团内部的势力,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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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时候召开临时董事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二叔展现出雷霆般的手段和蛰伏期间早已谋划好的布局。他并没有立刻高调回归集团总部,而是通过电话和秦叔安排的绝对可靠的渠道,秘密联系了董事会中几位一直保持中立或对李国明早有不满的董事。
同时,叶晓洁领导的法务部,以集团名义,正式向董事会和监事会提交了关于李国明涉嫌职务侵占、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违背董事、高管信托责任的详细报告,并附上了警方和检察机关的相关文件作为证据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