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已至极限。
残存的打手们浑身浴血,手臂酸麻,望着门外那些不惧生死的灾民,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
他们拼死抵挡,指望家主能带着后援或是想出什么对策。
然而,身后的内院静悄悄,别说援兵,连个传令的人都没有。
“妈的!朱平方那老狗不会把咱们卖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打手率先反应过来,嘶声怒吼。
有几人瞬间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既然主子不仁,就休怪他们不义!
与其在这里白白送死,不如趁乱冲进内院,能捞多少是多少,然后远走高飞!
“走!”疤脸打手率先虚晃一招,转身就朝着内院库房方向狂奔。
另外几人紧随其后。
有人带头,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剩余的打手或迟疑,或怒骂。
但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协同,在那股疯狂洪流的冲击下,顷刻间被淹没。
“轰隆!”
朱府大门终于被彻底撞开,数百名被迷魂咒控制的灾民、捕快立即蜂拥而入。
他们目标明确,对府内的金银细软视若无睹,挥舞着手中的简陋武器,见人便杀。
无论是试图抵抗的打手,还是惊慌逃窜的丫鬟仆役。
惨叫声、求饶声、怒吼声在朱府各处响起,却又迅速湮灭。
不过片刻功夫,前院除了少数几个机灵见势不妙早早翻墙溜走的打手外,已再无活口。
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
后门处。
朱平方带着那名家丁,气喘吁吁地刚拉开后门的门栓,推开一条缝隙,便被门外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同样是那些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灾民,足足有上百之众!
将后巷堵得水泄不通。
待看清站在最前面的人是他的堂弟朱平淡!
朱平方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即想起安排他混在灾民中,负责煽动引导、并伺机夺取萧家地契的事!
朱平方心头一动,难道堂弟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