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弟？”张凌云有些意外，“你出关了？”

十一年来，萧辰常年闭关，师兄弟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萧辰之前一出关便去报仇，所以师兄并不知道萧辰已经出去一趟回来了。

萧辰微笑点头：“师兄讲道越发精妙了。”

张凌云神色稍缓：“不过是些基础剑理罢了，你要回住处？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师兄弟二人并肩而行，沿着青石小路向山顶住处走去。

一路无话，气氛略显沉默。

萧辰突然开口道：

“师兄，我当初刚来观内时，曾听师父说过你与妖族有深仇大恨？可否展开说说！”

张凌云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

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割裂了周围空气。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剑气渐敛，但眼神依旧冰冷。

“想来是师父让你来开导我的吧！”

“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张凌云声音低沉道，“我原本是来自东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就在你那个村子的隔壁。”

萧辰心中微动，但面色不变，静静聆听。

“三百多年前，也是夏天，巨风海啸接连不断。”

张凌云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村里人都说是龙王发怒，要献祭童男童女。但和你们村不同，我们村真的献祭了一对童男童女。”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最后抽签，那对童男童女，就是我的妹妹和邻家男孩，我亲眼看着他们被绑上祭坛，扔进海里。”

“后来呢？”

“后来…”张凌云眼中迸发出刻骨仇恨。

“后来海面出现一个蓝发金瞳的小女孩，她坐在浪头上，笑着说这两个不好玩，再给我换两个！”

“村里人吓坏了，跪地求饶。那女孩却不管不顾，掀起巨浪淹了大半个村子。我父母为了救我，被卷进海里，我亲眼看到他们被那女孩一口吞了！”

说到此处，张凌云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不自知。

“就在那女孩要对我下手时，师父恰好路过，出手救了我。”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那女孩见师父是元婴修士，也不敢纠缠，冷哼一声就潜入海中消失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女孩是蛟龙王的女儿！而这一切灾难，根本就是蛟龙王为了给女儿找玩具自导自演的戏码！”

张凌云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