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原主也进了父亲待过的工厂,成了一名钳工。
他肯吃苦,手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师傅总说“这小子有股韧劲,错不了”。
1982年,二十四岁的原主经人介绍,认识了邻区学校的语文老师周淑芬。
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不久,确定关系那天,他红着脸说“我没啥大本事,但肯定对你好”。
婚礼办得简单,就请了厂里的同事和学校的老师,摆了五桌家常菜。
敬酒时,他悄悄拉过周淑芬的手,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淑芬,这辈子,我一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委屈你们。”
婚后,两人挤在工厂分配的单间里,周淑芬下班做饭,他就抢着洗碗。
冬天没有暖气,他就提前把热水袋灌好,塞进妻子的被窝。
1984年,女儿萧文慧出生了。
当护士把裹在襁褓里的小生命递到他怀里时,那个在车间里扛过百斤零件都不皱眉的汉子,在产房外激动得像个孩子。
1980年后,由于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实行一孩政策。
原主和周淑芬也没了要二胎的念头,把所有的疼惜都放在了李文慧身上。
女儿小时候爱喝牛奶,他就每天天不亮去供销社排队,哪怕自己早餐只啃咸菜。
女儿想要新书包,他就省吃俭用,把烟钱都攒下来,买最结实的帆布包。
日子虽不富裕,却被一家三口过得暖意融融。
时间转眼到了1998年,夏天的江城格外闷热,李文慧拿着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跑回家时,原主正在修邻居家的收音机。
“爸!我考上了!”
女儿的声音带着雀跃,他接过通知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手指摩挲着录取通知书几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高兴劲儿没过多久,学费的事就愁坏了他。
四千块,相当于他半年的工资。
那天晚上,他和周淑芬坐在灯下算账,算来算去都差一截。
从那天起,原主开启了连轴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