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漠北迂回

沙尘暴持续了两个时辰,等风停时,每个人身上都盖了层黄沙。李铮抹了把脸,看见阿骨打正帮一个汉军士兵拍背上的沙,士兵笑着说:“阿骨打,你倒像个老牧民。”

阿骨打咧嘴笑:“我本来就是牧民。”

旁边的匈奴降卒也笑了,有人递过来一袋马奶酒:“将军,喝口酒,暖身子。”

李铮接过,喝了一口,马奶酒的辛辣混着草原的风,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团火。他望着眼前的士兵——汉军的铁甲、匈奴的皮袍,却都带着同样的疲惫与坚定,忽然想起出发前周老汉说的话:“将军,你的兵不是汉兵,也不是匈奴兵,是北疆的兵。”

第七天深夜,队伍终于到了伊稚斜单于的后方。

阿骨打带着斥候摸进匈奴营地,回来时手里拿着张羊皮地图:“将军,匈奴的辎重营在西边,有五百士兵把守。他们以为漠北没人敢来,防守很松。”

李铮盯着地图,手指敲了敲“辎重营”的位置:“今晚三更,进攻。阿骨打带二十人烧辎重,呼韩邪带骑兵切断退路,屠耆带步兵正面冲,王勇带强弩队射马腿。”

三更时分,草原上的风裹着寒意。铁林军的士兵们摸黑靠近匈奴营地,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像融入了夜色。

阿骨打带着人摸到辎重营旁边,用匈奴话喊了一嗓子:“着火了!”营里的匈奴士兵以为是自己人,没防备,等反应过来时,火把已经扔进了帐篷。

“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匈奴士兵们乱作一团,有的喊着“救火”,有的想骑马逃跑。呼韩邪带骑兵冲过去,弯刀劈向马腿,让他们无法移动。屠耆带步兵冲进去,长戈刺向匈奴士兵的胸口,血溅在草原上,像朵绽放的花。

李铮骑着踏雪,手里举着环首刀,喊着:“杀!”

铁林军的士兵们像猛虎一样冲了进去,匈奴士兵根本不是对手。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辎重营被烧毁,五百士兵全歼。

伊稚斜单于接到消息时,正在和卫青大将军作战。他大吃一惊,赶紧派军队回援,却被卫青的军队拦住。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伊稚斜只好带着残余部队逃跑。

清晨的草原上,李铮站在辎重营的废墟里。风卷着烧焦的味道,却也带着点麦子的香气——是士兵们怀里的麦饼。他望着远处的草原,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王勇拿着封信跑过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将军!卫青大将军的捷报!伊稚斜逃跑了,漠南战役胜利了!”

李铮接过信,看完后笑了。他抬头时,看见呼韩邪、阿骨打、屠耆都围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孩子。

“将军,我们成功了!”阿骨打喊着,手里举着块烤羊肉。

李铮接过,咬了一口,羊肉的香混着草原的风,让他想起周叔的麦饼。他笑着:“好吃。”

呼韩邪拍着他的肩膀:“将军,你的战术真厉害!”

李铮摇头:“不是我的战术厉害,是我们的军队厉害。”他指着周围的士兵,“你们看,汉兵和匈奴兵一起战斗,一起吃饭,这才是最厉害的。”

士兵们欢呼起来,有的举着战旗,有的喊着“飞将军”,有的抱着麦饼吃。吉雅的声音忽然传来,像只小百灵:“将军!”

李铮抬头,看见吉雅抱着个竹篮跑过来,竹篮里装着晒干的豌豆。她的脸因为跑而通红,眼睛里闪着泪:“将军,我听说你打了胜仗,给你带豌豆来了!”

李铮接过竹篮,摸了摸她的头:“吉雅真乖。”

吉雅歪着脑袋:“将军,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草原上的草变黄的时候。”李铮指着远处的草原,风卷着草浪,“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周叔的麦饼,放三颗糖。”

吉雅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我等你。”

晚上,营地里举行了庆功宴。篝火旁,汉军士兵和匈奴降卒挤在一起,吃着烤羊肉、麦饼,喝着马奶酒。有人唱起了《飞将军》歌,声音越唱越响:

“飞将军的草,比城墙还高;

飞将军的铁,比阴山还硬;

北疆的铁壁,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