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域!那不仅仅是一个能量场,一个领域!它是符林用冰冷的智识之力,强行刻印在这片土地、刻印在这些镇民生命本源深处的“既定命运”!
它将风息镇从宇宙正常的因果律中剥离,打上了“虚卒化”的终极烙印!
慈蕊苏生,是生命法则的奇迹,但它对抗不了被“全知域”篡改、固化的生命本质!它无法逆转那被强行赋予的、冰冷的“虚卒”身份!
这些镇民的灵魂,他们的存在印记,早已被符林的“万物解析·熵增指令”彻底改写、覆盖,甚至……抹去!他们不再是人类,不再是拥有自由意志的生命体,而仅仅是符林“全知域”实验失败的、可悲的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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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加速其彻底崩解的毒药!
“啊——!!!”
看着下方那些在生命之力侵蚀下痛苦挣扎、加速腐朽的扭曲身影,忘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这声音穿透了死寂的废墟,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他亲手释放的希望,竟成了加速他们彻底消亡的催化剂!
他失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他没能救回任何人。甚至,连让他们带着一丝尊严安息都做不到!
悲愤与痛苦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忘川猛地从空中落下,双膝重重砸在焦黑的土地上。他不再去看那些仍在发出无意义嘶鸣、走向最终腐朽的虚卒。
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滑过他冰冷的脸颊,滴落在脚下这片浸透了绝望的土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黑暗吞没,废墟中的嘶鸣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那些扭曲的身影,在翡翠花瓣最后的刺激下,终于走到了它们被强行赋予的“生命”尽头,彻底化为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混合着金属残渣和腐败血肉的金色小树,缓缓沉入焦黑的泥土。
风息镇,彻底死寂了。除了忘川粗重的呼吸,再无任何声息。
夜,彻底笼罩下来。冰冷的星光洒落,映照着这片人间地狱。
忘川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动用一丝魂力。他走到废墟边缘,找到了一柄扭曲变形、但勉强还能用的铁锹。
然后,他开始了最笨拙、最原始、也是最沉重的仪式。
他选定了一片相对平整、没有被爆炸和能量严重污染的土地。他双手握住冰冷的铁锹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铲向坚硬冰冷的焦土!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铁锹与焦土、碎石碰撞,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混杂着泪水滴落。手掌很快被粗糙的木柄磨破,鲜血渗出,染红了木柄,也染红了冰冷的泥土。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固执地挖着。
一铲,一铲,又一铲。
他挖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坑,都力求方正,深浅适宜。他没有用魂力加速,没有用空间之力平整土地。
这笨拙的体力劳动,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为这些枉死的灵魂献上的、最卑微的祭奠与忏悔。
一个坑,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被无情碾碎的希望。
他记不清挖了多少个。双手早已血肉模糊却又在瞬间愈合,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焦土混合着血水和汗水,粘在他的衣服上、脸上。但他没有停。星光下,他佝偻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苦行僧,在绝望的荒原上,固执地挖掘着沉默的墓穴。
每挖好一个坑,他就走到废墟中,小心翼翼地用魂力包裹起一捧那污浊的、混合着镇民最后残骸泥土的枝丫——那是他们在这世上仅存的、被亵渎后的痕迹。他如同捧着最珍贵的瓷器,将这些泥土放入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