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皇城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一张巨大的布告贴在告示栏上，上面详细列出了三国盟约的内容、牟斌通敌的证据、还有那份触目惊心的内奸名单。

识字的人大声念着，不识字的人竖着耳朵听。

每念一条，人群就骚动一次。

“蒙古要我们割让燕云十六州？做梦！”

“满清也想分一杯羹？狗鞑子！”

“这些狗官……吃着朝廷的俸禄，居然通敌卖国！”

“该杀！统统该杀！”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但很快，另一张布告贴了出来。

是《讨贼檄文》，还有皇上的封赏旨意。

“参军免三年赋税！”

“杀敌立功，重重有赏！”

“江湖门派受朝廷认可，可以光明正大地保家卫国！”

人们的情绪从愤怒转为激昂。

“参军！我要参军！”

“老子虽然不会武功，但有一把子力气！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们镖局全体弟兄，愿意为国效力！”

整个京城，像一锅烧开的水。

而此刻，养心殿后的一处偏殿里，林翊正单独面见皇上。

小龙女的寒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虚弱，正在休息。黄蓉陪着她。

“林少侠，还有事？”朱祁镇问。

林翊从怀中取出那封赵敏的书信，递给皇上：“陛下，这封信……您怎么看？”

朱祁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缓缓道：“这封信，笔迹确实是赵敏的。但内容……未必全是真的。”

“陛下的意思是？”

“赵敏是蒙古郡主，与敌方将领有书信往来，这很正常。”

朱祁镇道，“但这封信出现在牟斌的密件中，就值得怀疑了。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封信是牟斌伪造的，目的是为了在事败后，将罪责推给蒙古，或者离间大明与赵敏的关系。”

他顿了顿：“第二，这封信是真的，但可能是牟斌截获的赵敏与蒙古大汗的通信。

赵敏在信中承诺配合牟斌，但未必知道牟斌的真实身份是满清间谍。

她可能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一个野心勃勃的明国官员。”

林翊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