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个靠近主宅的隐蔽角落,轻轻一跃,便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了镖局内部的高墙。
墙内,更是死寂得可怕。
偌大的镖局,往日里即便是深夜,也该有巡更守夜的镖师和伙计。
但此刻,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竟听不到任何人声。
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甚至用厚布遮挡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仿佛这不是一个曾经声名赫赫的镖局,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惧,比墙外的毒药和诅咒更令人窒息。
林翊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道影子,在庭院廊柱间穿梭。
他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很快找到了应该是镖局主人居住的正房。
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蹿上房檐,倒挂金钩,透过一处细微的窗缝,向屋内望去。
只见房间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一个面相儒雅、此刻却眉宇间布满浓重愁容和疲惫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烛光将他焦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定。
他的夫人,一个风韵犹存、但此刻脸色苍白、眼角带着泪痕的妇人,正坐在桌边,双手死死地绞着一块手帕,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而他们的儿子,少年林平之,则站在一旁,英俊的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世家公子的骄纵和意气。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恨、不甘,以及……深可见骨的恐惧。
他一只手紧紧按着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则握成拳头,微微颤抖。
“爹!我们难道就一直这样躲着吗?!”
林平之终于忍不住,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他们青城派欺人太甚!堵门、辱骂、现在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我们福威镖局难道就任人宰割不成?!
不如……不如跟他们拼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血性,却也难掩色厉内荏。
“胡闹!”
林震南猛地停下脚步,低声呵斥,声音沙哑而疲惫,“拼?拿什么拼?余沧海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