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那碗劣酒,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细细品味。
或者说忍受着那古怪的味道,然后微微蹙眉,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紧张得小脸发白的曲非烟抱怨道:
“这酒味道也太次了,兑水太多,火候不足,还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糊弄人。”
他咂咂嘴,一脸的嫌弃,“比起你爷爷酿的、能让人功力大增的‘五宝花蜜酒’,这玩意儿简直是马尿不如。”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酒馆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颤!
无数道目光骇然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那几个喇嘛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为首者那只完好的右手,缓缓握向了腰间的刀柄。
曲非烟的小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翊的胳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魔君大哥疯了!这次死定了!”
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那名为首的喇嘛——多吉,那只完好的右手已然紧紧握住了弯刀的鎏金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脖子上那串细小头骨念珠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林翊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古怪的口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距离较近的几桌食客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
独眼店小二早已躲到了柜台后面,连头都不敢冒。
整个“忘忧馆”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曲非烟的小手死死攥着林翊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哀求:“魔、魔君大哥……别、别说了……他们真的会杀人的……”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翊,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