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五官原本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英挺，但此刻被浓厚的妆容覆盖，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妖艳、非男非女的魅力。

然后，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透过琉璃镜的反射，似笑非笑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翊。

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更深，几乎黑得不见底，里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旋涡，能吞噬人的心神。

眼神流转之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还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好奇和玩味。

这种矛盾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也无法形容的强大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东方不败！

真的是他！

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他竟然真的是……这样一副打扮？！

在这样一个房间里……绣花梳妆？！

林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哪怕他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

看过无数影视作品，也远不如亲眼目睹这般景象来得震撼！

东方不败的目光在林翊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惊讶于林翊在他目光下竟然还能保持镇定。

他的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走错门？小弟弟，这黑木崖顶，可不是谁都能‘走错’的地方哦。”

他的视线又滑到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着林翊胳膊的曲非烟身上，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上扬了一丝：

“哟，还带着个小丫头？真是有趣的组合。”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眉笔和菱花镜，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白皙修长的手，看似随意地拈起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根……绣花针。

针尖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冰冷的、致命的寒芒。

东方不败拈着那枚细小的绣花针，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目光依旧落在林翊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慵懒：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是客。让本座看看，是什么样的贵客，值得外面如此兴师动众……”

话音未落——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那拈着绣花针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

那枚绣花针，已然消失在他的指尖！

下一刻，一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带着死亡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翊的眉心之前！

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仿佛它本就应该在那里！

东方不败，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随手弹出了一针！

而目标，直指林翊的眉心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