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一马当先,雪亮的马刀高高扬起,发出震天的咆哮。
“杀——!!!”
一千五百把马刀同时出鞘,反射着刺眼的日光,汇聚成一片死亡的寒光之潮。
铁蹄如雷。
势若奔洪。
骠骑团选择的切入时机和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他们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向了金帐大军进攻阵型最薄弱、最混乱的侧后方——那片正在疯狂抛射箭雨、自身防御却极为薄弱的弓弩手集群。
“敌袭!侧翼敌袭!”
“是汉狗骑兵!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金帐后阵瞬间大乱。
弓弩手们惊恐地看着如同白色死神般席卷而来的铁骑,哪里还顾得上射箭。
他们尖叫着,试图向步兵方阵靠拢寻求庇护,或者干脆丢下弓箭,四散奔逃。
原本还算严密的阵型,瞬间崩溃。
轰——!
白色的铁骑洪流,狠狠撞入了混乱的金帐弓弩手集群。
马刀劈砍。
铁蹄践踏。
如同热刀切黄油。
弓弩手脆弱的皮甲和血肉之躯,在铁骑的冲击下不堪一击。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战马嘶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
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骠骑团的冲锋,不仅瞬间撕裂了弓弩手集群,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引爆了金帐大军进攻阵型的混乱。
前方的步兵方阵听到后方恐怖的惨叫和混乱,军心瞬间动摇。
推进的势头为之一滞。
填壕的士兵惊恐地回头张望,动作也慢了下来。
整个进攻的锋锐,被这突如其来、凶狠精准的一击,硬生生打断、搅乱。
“混账!李铁牛!!”
策妄阿拉布坦在金顶大纛下看得目眦欲裂,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他猛地抽出弯刀,指向侧翼。
“后备骑兵!给本汗拦住他们!杀光他们!”
然而,骠骑团的目标根本不是缠斗。
李铁牛一马当先,马刀左右劈砍,如同旋风般在金帐军阵的侧后方狠狠犁出一道血肉胡同。
他看准时机,猛地勒转马头,吹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风紧!扯呼——!”
一千五百名骠骑如同白色的幽灵,在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杀伤后,毫不恋战。
他们调转马头,避开仓促赶来拦截的金帐后备骑兵,如同一阵狂风般,沿着来时的路线,向着东北方的山丘疾驰而去。
马蹄声迅速远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死伤枕藉、陷入更大混乱的金帐军阵。
“啊——!李信!李铁牛!本汗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策妄阿拉布坦的咆哮声在荒原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狂怒。
他精心组织的步卒攻势,被这致命的一击彻底打乱。
士兵的士气跌至谷底,进攻的节奏被完全打断。
谷口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依旧如同磐石般,死死地矗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