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停在空无一人的地方，久久不肯移开，若有所感到体内一股力量在游走。

“开……启？”李云离颤了下嘴唇，不可置信道。

嘈杂的世界回归。

“关闭？”她眼眸流转，试探道。

安静到她只能听见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李云离仿佛化作一尊寂静的石像愣在原地。

好半天，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两下，缓慢地低下头双手扶住额头，指缝间流出眼泪。

久违了，正常的世界。

——

阴影世界里重叶倒立在操控室上，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标注出一条条渗透路线、监控盲区、安保系统的逻辑漏洞。

她在一一确认着实地与地图的一致处。

浓密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半遮掩着重叶淡漠的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来回核实着每一处细节。

重叶点了两下护目镜，头盔自动将碍事的长发收进去，眼前屏幕闪烁出细节图。

她眼神专注而冷静，将核对后的地图发送到临时群聊。

影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您见到好朋友不开心吗？”

“……”重叶顿了顿，“我很开心啊。”

“可是远远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影子像个人机那样说道。

它们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话语反而充斥着直白冷硬，将它们作为旁观者所看到的表述出来。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重叶道，“不太好。”

重叶向来直觉很准确，这是危险来临之际独属于野兽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