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态还会不会打她?草他不会真对她开枪吧?这里人多眼杂她的能力根本施展不开!
她该怎么自救?
见应希一动不动,刀疤脸眯着眼耐心已然耗尽,嘴唇上下翻动骂骂咧咧——
膝盖好痛头好疼外面好吵别说了别喘气停下来硝烟味好难闻燃油漏出来了痛痛痛——往常平平无奇以至于显得弱小的五感忽然猛得增强,各种各样的噪音污染充斥着她的精神。
精神力从内到外地开始瓦解,本就脆弱的精神图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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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安东尼!”
一道脚步声略显急促地响起,最后停在了应希身边。
太阳穴疼得紧绷,咬着牙将呻吟堵在喉咙里的应希慢慢抬眸,先看见了一只扣着金属扣的皮质黑靴。
“你还好吗?”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乱七八糟的噪音污染里,应希的理智岌岌可危。
她努力平复了因为对死亡恐惧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心脏却依旧在生死危机的高压中狂跳。
应希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身形挺拔,随性不羁的黑色短发,容颜俊美,还蕴藏一丝少年人的稚气,眉头微皱,清凌凌的蓝眸里隐含着对刀疤脸的不满。
少年语气冷冽,直直地望着刀疤脸:“安东尼,你忘了北斗的规则吗?天璇号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被称作“安东尼”的刀疤脸闻言冷笑一声:“撒野?二少,老子在干活!”
他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嘲讽让少年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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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想到什么,忽然似笑非笑问:“小少爷,你说我违反规则?什么规则?”
虞星燃毫不犹豫道:“北斗规定,不得无缘无故伤害向导。”
北斗的确存在这项规定,因为向导比哨兵稀缺,相较皮糙肉厚的哨兵还普遍是易碎脆皮,北斗老大明令要求要对向导轻拿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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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二少,我知道你是向导,看不得咱们欺负向导哈哈哈哈……”安东尼哈哈大笑,指了指可怜兮兮歪在地上的应希:“你也被她的外表骗过去了吧,她是个哨兵。”
黑发蓝眸的少年一怔,他惊讶地重新仔细打量跪坐在地上,佝偻着腰身的女人。
她像是被暴雨摧残后的莲池,光滑漂亮的黑发,苍白的五官,冷汗直冒的额头,纤细的手臂,这一切都在散发着“我需要帮助”的信号。
但是……
从周围乘客和海盗的反应看来,虞星燃知道了安东尼没有说谎。
她的确是个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