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混合着机油和尘埃的味道,没有任何新鲜的血腥或火药气息。

陷阱!或者说,金蝉脱壳!

纪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个人逃亡能做到的。

有团队,有预谋,有周密的接应计划。

对方不仅逃脱了审判庭的禁锢,还完美地误导了追捕方向。

这里的线索已经断了,追踪需要更深入的情报和时间。

他迅速掏出加密通讯器,连接组织内网,声音冷硬地汇报:“K,汇报。目标地点勘查完毕,未发现目标踪迹。现场车痕混乱,判断目标已被有组织力量接应转移。情报可能存在误导或滞后。请求扩大搜索范围并分析接应车辆可能路径。完毕。”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起,另一个通讯请求就急促地闪烁起来——是商时砚。

纪川看着那个名字,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K先生!你在哪?你怎么样?!”商时砚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慌和急切,几乎要穿透通讯器。

纪川沉默了一秒,压下喉咙口的血腥味和手臂伤口的灼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目标转移了,这里的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你先睡。”他的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软和。

“我来找你。”商时砚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你找不到。”纪川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会找到的。”商时砚的声音低沉下去,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疯狂,“我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通讯被挂断了。

纪川看着通讯器屏幕,眼前仿佛浮现出商时砚那双此刻必定写满偏执和担忧的黑眸。

这个男人…疯起来也真是有一手的。

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暖流,冲淡了心头的冰冷杀意和身体的剧痛残余。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没有选择冰冷的文字。他按下了语音键,将通讯器凑到唇边。

夜风吹拂着他银色的发丝,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闻的笑意,却清晰地落入了商时砚的手机中:

“我没事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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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被关在阳台的黑猫,偶尔用爪子扒拉玻璃门,发出轻微的“刺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