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出了一个尖锐的反问,没等别人回答,便接着往下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气定神闲的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剖开了最残忍的现实:
“照目前的形式,如果你们的目标不是‘取出定位装置’然后解散组织,那么,”
他抬起手,指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这里——庇护所,或者任何一个取代旧组织的新权力中心——就会慢慢演变成下一个‘组织’。不过是形式变了,本质依旧。”
他微微偏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说出了更令人心悸的话:“然而,就算你们成功取出了定位装置,然后原地解散了我们这一代人……那又如何?”
“组织的根基还在,它的外部同盟还在。加上那些趋炎附势、为了追求特权甚至甘愿放弃自由与生命,也会支持组织复兴的杀手、或者其他组织内部的既得利益者……我们姑且称他们为‘残党’。只要这些土壤还在,组织彻底恢复元气,只是时间问题。”
江怜立刻激动地反驳,声音拔高:“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苟且偷生!是把这不正常的体系、这个扭曲的世界彻底推翻!这是初衷!不会变!” 她的眼神燃烧着理想主义者的火焰。
酒保大叔也沉声应和:“对!只解决我们这一代的问题,那是自欺欺人!要做,就做到彻底!斩草除根!”
屏幕里的X似乎被旁边的人拉扯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大概是Y写了什么递给她。X抬起头,眼神变得更加凝重:“Y说,如果目标是这个,那就必须连同组织及其所有外部同盟,一起干掉!不留后患!”
B立刻皱紧眉头,理性地泼冷水:“这操之过急!先不说我们根本不清楚组织的同盟到底是什么来头、体量有多大。就算知道了,以我们现在整合的力量,打得过吗?光靠我们这些人?”
A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拍着病床边的柜子:“那就逐个击破!先把组织自己干碎!再顺藤摸瓜,把那些狗屁同盟一个个揪出来干掉!干完这票大家原地解散!完美!”
“至于那些有复活组织心思的杂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直接告知,发现一个枪毙一个!简单高效!”
B张了张嘴,似乎想吐槽A把一场颠覆世界的战争说得跟街头斗殴一样简单粗暴。
但就在这时,一直举着手机充当人形支架的M,气息虽然虚弱,声音却异常平静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