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告诉我……他将取代成为新的‘载体’……利用体内强行塞进去的三种波长(他自己的、我的、红雀的)相互对冲……尝试在成为‘主机’后……保留一点意识……

然后……在组织电脑里……取消对我的定位……

他告诉我……我至少每天有两个小时活了……不是吗?

我知道他啊……他明白我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所以他什么都说了……可他……还有一丝侥幸……觉得我能接受?或者……他别无选择?

我亲他了。我的初吻。

他别哭最好。

所以我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我把事情告诉红雀了。

红雀第二天……带着孩子跑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是她有权利知道……有权利选择……因为她除了是那个技术男的爱人……那个外国人的朋友……她首先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两个男的要杀我……笑死……

老子杀手排行榜第一!

我跑了。

释怀了。

我给江怜留了信……我跑回726训练营……把这本我从小写、后来陪着我度过这段时间的笔记本……藏回了它原本在的地方。

现在……我要写下我人生的最后几句话了:

我等会要去和Z打架。

然后……我会让他切下我的头。

身体给他……去更轻易获取组织信任……

头……让他留给江怜研究,她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他肯定不肯,但我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我受不了我如今这副姿态……也接受不了他为了我变成主机(哪怕他有一丝侥幸)……

我会告诉他……如果他不同意……那他成为主机那一刻……我就自杀……

如果他同意……他还可以去主机里当病毒……帮我完成我最大的愿望——

去推翻这个不正常的、操蛋的世界!

笔迹在这里似乎停顿了很久,墨水在最后一个感叹号上汇聚成一个沉重的点。

然后,在几乎要翻页的边缘,又添上了最后一行字,字迹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都写到这了……那再多加一句话:

我还要和他说……他同意的话……

我下辈子……还爱他。

江鲶,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