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砚的脚步声在空旷奢华却死寂得可怕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定制皮鞋的硬底敲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回响,如同精准的倒计时。
阿拉姆的住所,这座看似平静、充满艺术气息的堡垒,此刻已被彻底撕开了伪装。
突袭发生在凌晨,人最松懈的时刻。商时砚带来的精锐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而冷酷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警报和反抗。
那些隐藏在阴影中、伪装成仆从的死士,在猝不及防的猛烈打击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被死死钳制。
红袍人的身影在关键节点闪烁,确保了这场无声的控制干净利落。
明远被留在外围,脸色苍白地协调着收尾与封锁,他不敢,也不能再踏入这血腥气弥漫的核心一步。
商时砚独自一人,穿过被短暂交火留下的狼藉,走向深处。
最终,他在一扇厚重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房门前停下。
阿拉姆就站在那里,背对着门,面朝着商时砚走来的方向。
这位泽克西斯的忠实老仆,此刻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圆滑与算计,只剩下一种大势已去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看到了商时砚,也看到了商时砚手中那把刚刚完成上膛动作的枪。
阿拉姆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枪上——不是档案里商时砚惯用的、线条凌厉的定制武器,而是一把经典的、带着硝烟和磨损痕迹的Sig Sauer P229。
这把枪,阿拉姆从未见过商时砚使用过。
瞬间,阿拉姆那强装的平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了!
他的表情扭曲,眼神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恨铁不成钢”!
“你……你竟然……”阿拉姆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言喻的失望和愤怒。
商时砚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多看阿拉姆一眼,冰冷的枪口稳稳抬起,对准了阿拉姆。
P229握在他手中,带着纪川的气息,也带着他此刻不容置疑的意志。
答案,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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