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倚靠门框,径直走到主座坐下,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行,赌你不确定这件事,对我没好处。那我就直说了,权当是我的诚意,希望之后我们的合作能更顺畅。”
他抬头望向商时砚,摊开手,试图摆出坦诚的姿态,“我监视K,大概是从他三四岁或五六岁开始,”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对无关紧要细节的漠然,“具体时间我没耐心记,反正一直持续到他十五六岁——也就是代号晋级战之后,我就没法再监视他了。”
Z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实的无奈:“他拿到代号后,人跑得到处都是,自己一个人接任务,行踪诡秘,我怎么监视?所以他这五年有没有谈恋爱、对象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他耸耸肩。
说完,他等待着回应,却发现无人应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Z环视一圈,视线扫过那些依旧被胶带封住的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尴尬的来源,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好了,说正事。”
他挥了下手,像是驱散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把大家嘴上的胶撕了吧,现在不用禁言了。”
A立刻一把撕开弟弟M嘴上的胶带,胶布粘连处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连带着扯掉了几根细小的绒毛,疼得M“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差点冒出来。
A捏了捏他被扯出红痕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小子演技可以啊,之前用这招骗过我几次?”
M对着他心虚地笑了笑。
另一边,江怜的视线从Z进门起就如影随形,此刻更是像是带毒的针,死死钉在他身上。
Z似乎被这目光灼得有些不自在,无聊地四处乱瞟,最终无可避免地与江怜对视——
那一瞬间,Z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凝固了几秒,随即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近乎沉重的沉默。
他默默站起身,走到酒保面前,顺手“唰”地一下撕掉对方嘴上的胶带,疼得酒保“嗷”地一嗓子叫出来,龇牙咧嘴。
然后,他停在了江怜面前。
Z看着江怜那双燃烧着愤怒、失望和巨大困惑的眼睛,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这个动作放在K那张冷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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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了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说:“等听完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江怜唇边的胶布边缘,动作明显放轻、放缓,小心翼翼地将其揭开,声音也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江鲶。听完之后,再评判我,好吗?”
胶布一点点从皮肤上剥离,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怜死死盯着Z的眼睛,试图从这片灰蓝色海洋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但Z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专注于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