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鲶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诱哄孩子分享秘密般的狡黠：“学弟，我觉得咱们的合作完全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当然，如果你愿意把你的困境告诉我，我想，在完成我们伟大计划的途中，我或许还能顺便帮你想清楚一下这些事情。”

“就当是……这趟任务的报酬，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说。

纪川盯着对面那张看起来无比清澈真诚的笑脸，没有立刻回答。

江鲶也不急，缓缓开口：“没事的。你看，都是死人了，试着说出来，告诉一个死人，那又怎么样呢？”

“死人，无法再干扰现实世界。和我说了，我也无法对你的话做出现实意义上的反馈，这不就像……从来没说过一样吗？”他开始讲他的歪理，眼神异常认真。他做了一个“清零”的手势：“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说完，我们就当一阵风吹过，了无痕迹。”

纪川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强词夺理，莫名地，压抑的心头竟然也松动了一丝，甚至有点想笑。

他嗤笑一声：“我又不是来心理咨询的。” 他试图用惯常的冷漠掩盖过去，“……情感上的纠结罢了，不值一提。”

“这不是小事啊，小鬼！” 江鲶猛地打断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圆眼睛里闪烁着洞察世事的光芒，“情感这个东西，看着微不足道，却最容易成为燎原的导火索。或者说，一个完美的借口。”

“你看过一些历史吗？历史上，有多少君王是为了一位心仪的妃子而发动了一场战争？”

“然而，也许那妃子只是他们最初开战的‘借口’，一个能说服自己和他人的、带着浪漫色彩的幌子。”

“到了后面，战火燃起，野心膨胀，他们真的还在为那个妃子而打吗？不，欲望越来越大，他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于是，他们想要的便不仅仅只是那么单单的一个人，而是更多的土地、权力、资源！”

“那最初的情感，早已变质，成了掩盖更大贪婪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