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十人,答案各异,皆被否定。直至轮到张玉。
他静立良久,风拂衣袖,眸光深远。
终于,他开口,声如古钟:
“为醒。”
全场死寂。
那一瞬,仿佛时间凝滞。百道执剑之影微微震颤,似不解,似震动。
片刻后,试炼碑忽绽金光,璀璨如朝阳初升,自动点亮:
“执剑非为杀戮,而为破妄——心剑通明,试炼通过。”
血莺瞳孔微缩,手中的刀竟无意识松了半寸。
“这家伙……”她低语,“不是来争的,是来证道的。”
高台消散,张玉落地,神色未变。
他抬头望向影市深处,那里有一座孤峰,峰顶炉火不熄,隐隐传来铁锤敲击之声,沉稳如心跳。
千机老人,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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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莺踱步上前,双刀轻转:“第一试过了。但你别得意,第二试——巧剑。”
她抬手指向影市中央一座熔炉广场,那里悬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金属残片,表面布满裂纹,却隐隐有星辉流转。
“那是断裂的星陨铁,遇锤即碎,百年无人能修。你若能在三刻钟内修复,便算通过。”
张玉凝视那块星陨铁,眉头微蹙。
他闭上眼,体内熟练度面板悄然浮现:
【国术·九转归元锻】:入门(0/100)
气息缓缓沉淀。
风,停了。风止,锤落。
熔炉广场上,星陨铁悬于半空,漆黑如夜,裂纹似星河破碎,隐隐有银光在缝隙间流转。
影市匠人们围立四周,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百年来,无数铸师败于此铁之下,一锤即碎,寸寸崩解,无人能解其律动之秘。
张玉立于炉前,双目微闭,呼吸如渊。
【剑心通明】开启。
刹那间,万象归寂。
他的意识如一缕青烟,悄然渗入那块星陨铁的深处。
无数细密如脉络的金属纹理在他“眼中”铺展,仿佛一片沉睡的星域,每一丝裂痕都蕴含着断裂的节奏,每一道纹路都记录着陨落时的悲鸣。
“非刚可塑,唯律可化。”他心中明悟。
此铁非凡物,乃天外坠星之髓,性极脆而灵性未泯,寻常锻造,不过是外力强压,终致崩裂。
唯有以身合律,借步法引导锤势,以国术之“顺势而为”,化其内震,方有一线之机。
他踏出第一步。
八卦方位在脚下流转,身形如游龙穿云,轻盈却不失沉稳。
右手铁锤缓缓扬起,不是蓄力,而是听劲。
第一锤落下——轻如落叶。
“铛。”
星陨铁微微震颤,裂纹未扩,反而似有舒展之兆。
人群一静。
第二锤,随身旋转,借腰脊拧转之力,锤头如风车回旋,敲击角度刁钻至极。
“铛!”
铁片嗡鸣,银光微闪。
第三锤、第四锤……至第九锤,节奏忽变,连环九击如暴雨倾盆,每一锤都精准落在金属脉络的节点之上,震而不破,荡而不散。
“他在用身体模拟铁的共振!”血莺瞳孔骤缩,双刀不自觉握紧,“这不是锻铁……是驯铁!”
然而,第九次锤落之后,星陨铁终于不堪重负,轰然裂为数片,悬浮空中,似将彻底瓦解。
众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