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月下听剑”十二精锐列阵疾行,刀光如练,所向披靡。
一道传音如风入耳:“你那‘令’,能召多少人?”
张玉依旧伫立原地,掌心紧贴惊蛰剑柄,感受着地脉中越来越强的共鸣。
他淡淡开口:“不是召人——是唤醒。”
“唤醒什么?”
“唤醒那些早已忘记自己为何握剑的人。”
就在此时,铸剑工坊深处,阿锈蜷缩在控制台前。
这个聋哑少年不懂文字,看不懂符文,但他听得懂机器的呼吸,摸得懂齿轮的节奏。
他指尖飞快拨动机关,一格一格校准地脉流向。
忽然,他触到一处异常——那里刻着一道极细的剑痕,三日前,张玉曾悄然在此留下标记。
他回头,铁面正艰难爬行而来,浑身是血,断刀只剩半截。
他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刻下三个歪斜的字:
“替我……看……剑。”
阿锈眼眶骤红。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鲜血滑落,然后——
狠狠按下最后一杆。
整个工坊开始塌陷。
地脉震颤,能量逆流,熔炉核心发出濒临崩溃的尖啸。
而在那毁灭的轰鸣之中,张玉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自大地深处苏醒。
格雷戈尔终于察觉不对。
他怒吼着催动巨像,试图镇压地脉异动,可那尊由信仰与奴役铸就的炎狱之躯,竟在无数剑气共鸣下开始龟裂!
“不可能!你们这些蝼蚁,怎能撼动神权?!”
张玉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穿透烈焰与浓烟。
“你错了。”他轻声道,“我们不是在撼动神权。”
“我们,是在斩断枷锁。”
话音未落,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眼。
地脉开始崩裂,岩浆倒灌。
格雷戈尔的巨像轰然崩解,庞大的身躯寸寸坍塌,最终化作漫天火雨。
他本人跌落在地,恢复人形,右臂焦黑如炭,颤抖着抬起,死死盯着张玉。
他嘶声低吼,声音里竟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