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通明骤然扩张,如潮水漫过荒原,席卷每一寸感知。
刹那间,惊蛰剑身嗡鸣不止,七道血纹自剑脊浮现,蜿蜒如龙,与他手背上的K7印记剧烈共鸣!
天地寂静。
一道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青衫长剑,眉心一点赤痕,眼神如焚尽苍穹的烈火。
“七剑归一,方见天心。”虚影低语,声如洪钟,却又转瞬消散。
张玉睁眼,冷汗浸透衣襟,却眸光如刃。
他终于明白——
所谓“剑种·东方”,根本不是系统赋予的天赋。
那是上古剑尊赤霄的残魂,以七名东方遗民为容器,埋下的复活之种。
而他,是最后一个被唤醒的K7,也是唯一一个……以自身意志挣脱了“沉睡指令”的异类。
琴音是钥匙,剑是回应。
而钟塔,是仪式的起点。
他握紧惊蛰,望向塔顶那口锈迹斑斑的巨钟。
钟未响,但弦已动。
终焉将至,谁主沉浮?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然掠过钟塔外围。
贝尔蒙特靠在断墙之后,呼吸压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卷轴,封印上烙着教会圣徽。
他盯着塔内那道青衣身影,眼神复杂。
“初代圣剑骑士……也曾是‘容器计划’的一员。”他低语,声音沙哑,“而你们……都被骗了。”
他将卷轴藏入塔基暗格,转身隐入晨雾。
小主,
无人看见,卷轴封印之下,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神核与剑种,不可共存。”(续)
贝尔蒙特的身影彻底融进晨雾,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无息。
但就在他消失的刹那,塔基暗格中那枚暗金色的卷轴,悄然渗出一丝猩红色的纹路,仿佛封印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低语。
张玉站在钟塔之巅,风呼呼地吹动着他的青色衣衫,惊蛰剑横放在膝盖前,剑脊上的七道血纹仍未褪去,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识海深处,《照影式》的剑意如潮水般翻涌。
柳莺所赠的帛书已化作一道光印,烙在他心神中央,映照出层层叠叠的虚影。
“照影非形,乃心之镜……”
他默念着,剑心通明的能力再度扩张,这一次,不再局限于感知外界,而是向内——剖开灵魂的每一寸褶皱。
忽然,识海剧烈震动!
七道血影从虚空中浮现,环绕着站立。
一道血影手持唐刀,招式大开大合,杀伐的气势如雷霆一般;
一道血影施展太极,动作圆转如意,以柔克刚;
一道血影握着越女剑,身姿轻灵如燕,翩若惊鸿;
一道血影舞动青鸾剑诀,剑招如长虹般凌厉,有焚天煮海之势;
一道血影踏着形意步,将拳与剑合为一体,势如奔马;
一道血影持着凝重之剑,有千钧压顶之势,稳如泰山;
最后一道血影,空手站立,却让其余六道血影隐隐有臣服之意。
七道血影并立,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它们像是被撕碎的剑道残章,散落在时间的长河里,唯有在《照影式》的映照下,才得以短暂重聚。
“这就是……剑种的本源?”张玉心神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七道血影齐齐抬头,望向他。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一道身着青色衣衫的身影缓缓从七道血影中央凝聚而出——长发披肩,眉心的红色痕迹如血一般,眼神如燃烧尽万古的烈火。
他手持断剑,剑尖直指苍穹,气息虽然虚幻,却让整个识海为之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