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终于找回自我的人。

“……你……看到了？”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张玉点头，未语。

“快……毁了它……”格雷戈尔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那颗猩红结晶，“否则……下一个就是你……它……会吞噬你的意志……让你变成……它的……工具……”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龟裂，黑色脉络寸寸崩解，血肉如灰烬般剥落。

那不是死亡，而是解脱——灵魂终于挣脱了枷锁，哪怕代价是彻底消散。

张玉闭目，剑尖轻颤。

“我答应你。”

三字如誓，重若千钧。

他猛然抽剑，惊蛰直指结晶核心。

百劫剑意如怒龙咆哮，尽数灌入剑身。

刹那间，赤霄虚影再现天际——那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如朝阳破云，炽烈无匹。

他一掌拍入剑脊。

“斩——！”

剑光如龙，轰然斩落！

整座结晶塔剧烈震颤，猩红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垂死挣扎。

紧接着，轰然爆裂！

无数灵魂虚影从中逸出，如萤火升空，哀鸣着，哭泣着，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消散于黎明前的夜空。

那一刻，天地寂静。

风雪停了。

残月隐去。

惊蛰剑身之上，龙纹自剑尖蔓延至剑格，隐隐泛起微光。

面板在张玉意识中悄然闪现：

【剑灵·初醒——可短暂离体御剑】

他低头凝视剑身，仿佛听见了某种低语——那是剑的呼吸，是灵的觉醒。

良久，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废墟，望向远方那片幽深雨林。

“K4……我来了。”

而在数据世界的最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

影瞳注视着这一切，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一行行崩溃的日志。

“第9条协议……正在失效。”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们……真的只是NPC吗？”

黑铁城废墟之上，晨光初现。

小墨躺在临时医帐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可他的右手，仍死死紧握着那面残破的剑令旗，指节发白，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绳索。

铁娘子轻轻走进帐内，看着这个曾差点死在自己刀下的少年，她俯身，为他盖上毛毯，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铁血城防官。

风从帐外吹来，旗角微微颤动。

她低声道：“旗不倒，剑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