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的装备清点、功能测试、确认签字、并按照初步确定的侦察小组人员编制,进行分装、打包、密封等一系列繁琐而必要的程序最终完成之后。
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逼近了午夜的钟声。
罗小飞和岩罕拖着疲惫不堪、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呻吟,但精神却因为接触到顶尖装备和对任务的思考而异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奋的身体。
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缓缓地回到了地面,重新呼吸到了略带凉意的、属于京城的夜晚空气。
夜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显得异常干净。只是稀疏的几颗星子,在这座超级大都市无处不在、辉煌夺目的灯火映衬下,挣扎着散发出微弱而黯淡的光芒,显得有些不甘,又有些无力。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透骨的凉意,它无声地吹拂在罗小飞和岩罕那因为长时间处于地下而有些苍白、此刻暴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
带来一丝冰冷的清醒,也仿佛带走了那一身从装备库里沾染来的、混合着金属、油料和汗水的沉闷气息。
岩罕默默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包刚才制止张建国抽的、同样有些皱巴巴的红塔山,自己先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那个印着鲜红五角星的老式金属打火机。
一声点燃,然后又将烟盒递向罗小飞。罗小飞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也抽出一根,就着岩罕递过来的火苗,点燃了。
两个男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招待所后院那棵叶子早已落光、枝干虬曲如同鬼爪的老槐树下,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那两点猩红的烟头,在浓稠的黑暗中明灭不定,闪烁着微弱而执拗的光,像极了两颗徘徊在未知命运边缘的、充满了沉重思绪与不安的、孤独的心。
这次。岩罕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叶里盘旋、浸润,然后仰起头,望着远处那被都市璀璨灯火染成一片模糊、暧昧的暗红色的、根本看不见星辰的天际线。
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不知道为啥,感觉比以往咱们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任务,都要……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