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活物,终究偏离人道。
若失控,极可能沦为只知掠夺的怪物。
昨夜吞噬灰鼠时,那股暴烈气血几乎冲垮经脉,便是警告。
但他更清楚,在这片废土,仁慈换不来活路。
昨日若不吞噬蚂蚁,他早已饿死;若不猎杀灰鼠,此刻仍瘫在窝棚等死。
生存面前,道德是奢侈品,弱者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角落石缝中的鼠尸。
皮毛干瘪,眼眶凹陷,仿佛被抽尽所有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终结一条有反抗能力的生命,并完整吞噬其精元。
过程凶险,但成功了。
更重要的是,混沌熔炉运转稳定,未出现失控迹象。
体内能量虽驳杂,却已被初步提纯,未引发心魔或精神混乱。
只要控制节奏,谨慎选择目标,这能力便可持续使用。
他缓缓站起,双脚踩在泥地上,重心稳稳落下。
双腿不再颤抖,膝盖承重自如。
他尝试屈膝弹跳,身形轻巧跃起半尺,落地无声。
身体已可支撑短途奔行。
他走到窝棚门口,伸手推开腐朽木板。
清晨冷风灌入,夹杂着远处垃圾堆的腥臭与腐叶气息。
巷道依旧荒芜,碎砖遍地,污水横流。
几只蟑螂从墙缝钻出,迅速爬向阴暗角落。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片废墟。
这里资源枯竭,虫鼠稀少,无法支撑进一步成长。
若想继续变强,必须离开。
去更外围的塌楼区,那里曾是镇民居所,如今废弃多年,藏匿着更多变异生物。
也可能遇到更强的掠食者。
但他别无选择。
他转身回到窝棚,将鼠尸重新塞入石缝深处,覆上碎石遮掩。
随后俯身检查自己衣物,粗麻布衣破损严重,左袖撕裂,腰带用草绳替代。
没有武器,只有右手掌心一道旧茧,是原主长期握棍留下的痕迹。
小主,
他盯着那道茧,片刻后握紧拳头。
既然要走,就不能空手。
他走出窝棚,来到昨夜灰鼠出没的倾倒木箱前。
箱体半埋污泥,边缘抓痕新鲜。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通道内部。
泥土松软,夹杂着啮齿类动物啃咬残留的碎骨与毛发。
他耐心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坚硬物体。
拉出一看,是一截断裂的铁条,长约两尺,一头磨得尖锐,显然是某人自制的简易武器,后遗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