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闻言,面色凝重。他先为狄仁杰仔细诊脉,又查看了李元芳带回的那块沾染了粘液的布帛,凑近小心嗅闻,甚至用银针试探,眉头越皱越紧。
“怀英兄,”王太医沉声道,“脉象浮滑而促,中有滞涩之感,乃外邪侵体,郁结于内之兆。此异香……恕老夫直言,非是寻常草木或矿物毒素,其性阴寒湿滞,兼有躁动之意,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闻过。银针未见变黑,可知非砒霜等常毒,但其能催枯草木,侵蚀生机,绝非善物。兄台方才之眩晕,恐便是此气侵扰心神所致。”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瓶清心丹递给狄仁杰:“此丹可暂缓头晕恶心,固本培元。但若要根除,需找到克制此阴邪之气的法门。老夫需回去查阅古籍,看是否有类似记载。”
“有劳王兄了。”狄仁杰谢过,命狄春送王太医出去,并再次叮嘱保密。
王太医刚走不久,张环便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大人,属下带人暗中查访了邻近几条街巷,发现并非只有我们府上出现异状。有三户人家院中的水井,今晨打上来的水都带有一股淡淡的、与那地下类似的腥甜味!其中一户人家养在院中的鸡犬,昨夜无故焦躁不安,今早发现一只护院犬萎靡不振,口吐白沫!另外,在一条偏僻的死胡同墙角,也发现了类似的惨白色粘液痕迹,但范围较小。”
消息得到证实,地下之物的影响确实已经开始向外渗透!
“可曾引起骚动?”狄仁杰立刻问道。
“暂时尚未,那几户人家只当是水井久未清理有了异味,已有人家打算今日淘井。那户人家的狗,也只以为是得了急病。”张环回道。
狄仁杰眉头紧锁,情况正在失控的边缘。百姓尚未警觉,但一旦事态扩大,恐慌必将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