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肩膀酸痛的脚夫施针时,他问道:“老哥这是在码头上干活?”
“是啊,扛大包的,年头久了,这肩膀就不中用了。”
“码头活计辛苦,近来漕运繁忙,想必更是劳累。”
“可不是嘛!”脚夫叹道,“自打去年大水后,查验就格外啰嗦,耽误工夫不说,有些老规矩也变了,弄得人晕头转向。”
给那为老母求医的货郎开方时,狄仁杰又问:“令堂高寿?咳嗽可伴有痰喘?”
货郎愁眉苦脸:“六十多了,痰多,还带喘。唉,都是去年冬天冻着的,家里漏雨,又潮又冷。”
“去岁大水,确是多有屋舍受损。”狄仁杰附和道,“官府未曾组织修缮么?”
“修?”货郎嗤笑一声,“那些官老爷们只顾着清点他们库里的东西,哪管我们小民死活?听说为了核对什么陈年旧账,衙门里的书吏都累倒了好几个……”
诊病间歇,狄仁杰也会起身活动一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广场。他注意到,在广场对面的一处茶棚下,有两个看似闲坐的汉子,目光不时瞟向他的医摊,虽然伪装得很好,但那挺直的嵴背和锐利的眼神,与周遭松懈的闲汉截然不同。李元芳此刻想必也隐在附近,狄仁杰心中稍安。
午后,看诊的人渐渐少了。狄仁杰正与曾泰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客栈,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拱手道:“这位先生请了。”
狄仁杰抬眼看去,只见此人年约五十,面容白净,眼神精明,衣着料子不俗,但样式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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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有何见教?”狄仁杰还礼。
那管家笑道:“适才见先生医术精湛,仁心仁术,甚是钦佩。我家老爷近日身体也有些不适,欲请先生过府一叙,诊金必定从厚。”说着,他递过一张名帖。
狄仁杰接过名帖一看,上面只写着一个“吴”字,下方是一个地址,位于城东官宦富商聚居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