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血神使者的控制,剩下的僧人如断线木偶般倒地,昏迷不醒。
洞窟恢复了平静。
只有铜镜还悬挂在那里,但镜面已经变得普通,映出的只是洞窟的景象。
狄仁杰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跃,耗尽了他的力气。
“狄公!”李元芳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狄仁杰摆手,看向柳依依,“柳姑娘,那个女子……”
柳依依已经走到祭坛边,检查那个女子的情况。
“她还活着,但魂魄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柳依依道,“那些僧人也都还活着,只是被抽走了部分精气,昏迷而已。”
狄仁杰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造成更多的死亡。
他看向那面铜镜,心有余悸。
如果没有李元芳和狄如燕及时赶到,如果没有柳依依的蛊术,如果没有那点运气……
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这些僧人怎么处理?”李元芳问。
“绑起来,带回敦煌。”狄仁杰道,“他们知道血神教的秘密,必须审问。”
他顿了顿:“还有这面铜镜……”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卡察”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裂缝迅速蔓延,瞬间布满整个镜面。
然后,镜子碎了。
无数碎片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粉末。
“这……”狄如燕惊讶。
“血月镜是邪物,仪式被打断,它自然毁了。”柳依依道,“也好,免得再害人。”
狄仁杰看着地上的黑色粉末,若有所思。
血月镜毁了,但血神教的威胁还在。
这些天竺僧人只是使徒,真正的幕后主使,可能还在天竺。
而且,他体内的种子……
狄仁杰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的衣服下,透出微弱的金光。
那种子,又开始躁动了。
是因为刚才接近血月镜,被刺激了吗?
“狄公!”柳依依注意到他的异常,“您怎么了?”
“种子……又发作了……”狄仁杰咬牙道。
柳依依连忙取出银针,在狄仁杰胸口几处穴位刺下。
金光渐渐隐去,疼痛也减轻了。
但狄仁杰能感觉到,种子的躁动没有停止,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大人,我们必须尽快去天竺。”李元芳沉声道,“找到完整的《金刚伏魔经》,彻底解决问题。”
狄仁杰点头。
但他知道,去天竺的路上,不会太平。
血神教的使徒能找到敦煌,就能找到他们。
这是一场逃亡,也是一场追击。
而他们,必须赢。
因为输的代价,太大。
“先回敦煌。”狄仁杰起身,“审问这些僧人,问出血神教在天竺的据点。”
众人将昏迷的僧人和那个女子绑好,抬出洞窟。
离开前,狄仁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洞窟。
壁画,祭坛,还有那摊黑色的镜粉……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血神教的威胁,远未结束。
而他的战斗,也远未结束。
走出洞口时,天已经蒙蒙亮。
远处,敦煌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狄仁杰知道,等待他的,不是安宁。
而是更艰难的旅程。
更危险的敌人。
和更紧迫的时间。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是狄仁杰。
守护光明的狄仁杰。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
他都会走下去。
直到最后。
直到光明重现。
而现在,他需要先回敦煌。
然后,继续西行。
去天竺。
去寻找答案。
去终结这一切。
晨风吹过鸣沙山,沙鸣如雷。
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和未来的挑战。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背影,在晨光中,坚定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