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进书房,把那块从刘三身上找到的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三足乌,回头。和陈旺那块一模一样。陈福生,陈旺,陈福,都是陈家的人。那一支去了东南方向,陈福生就是那一支的人。他手里有那些头,还有那块玉佩。他要那些头做什么?真的是做药?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他。
李元芳推门进来。“大人,码头那边有消息了。有人看见那个戴斗笠的在码头出现过,昨天傍晚。”
狄仁杰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在码头东头,蹲在树下抽烟。有人认出了他,没敢声张,悄悄来报了信。可等我们的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狄仁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回来了。那个脸上有疤的人,回来了。他还在码头,还在物色人。他还想杀人,还想砍头。他必须抓住他。
“元芳,多派几个人,在码头盯着。看见他,不要惊动,跟着他。”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那几棵树上,金色的叶片泛着冷冷的光。那个人,回来了。他还会再去的。他还要杀人。他必须抓住他。
一连三天,码头都没有动静。那个戴斗笠的没有出现,周德兴也没有出现。陈福生也没有出现。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消失了。狄仁杰每天去码头坐一会儿,坐在那个隐蔽的地方,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搬运工们还是那样,蹲在树下等活,抽烟、打盹、啃干粮。没有人来物色他们。
第四天傍晚,李元芳匆匆跑来。“大人,码头东头,有个人,戴着斗笠,蹲在树下。”
狄仁杰站起身,悄悄走过去。码头东头,一棵大槐树下,蹲着一个人。个子不高,戴着斗笠,遮着脸。他蹲在那里抽烟,和那些搬运工没什么两样。狄仁杰伏在远处,盯着他。
那人抽完烟,站起身,朝码头西头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随便逛逛。走到一群搬运工跟前,他停下来,跟其中一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站起来,跟他走了。
狄仁杰远远跟着。李元芳从另一边跟上来。那人带着搬运工穿过码头,走上那条小路。路很窄,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天黑了,路看不清。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灯笼,点着了,提着往前走。和上次一模一样。
狄仁杰跟着他们,走到那座院子前。院墙还是那么高,门还是铁皮的。那人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开了门。他和搬运工进去了,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