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莲想了想。“带了一块玉佩。是我们周家祖传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白的。”
狄仁杰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周德兴身上搜到的玉佩,放在桌上。“是这个吗?”
周秀莲看了一眼,眼泪下来了。“是。这是我姐姐的。怎么在你这儿?”
“从一个人身上搜到的。他叫周德兴,也是那一支的人。”
周秀莲的身子猛地一抖。“周德兴?他……他还活着?”
“你认识他?”
周秀莲点头。“他是我堂兄。我姐姐走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后来我姐姐死了,他也失踪了。我以为他也死了。”
狄仁杰沉默。周德兴,周秀英的堂兄,周秀莲的堂兄。他们都是那一支的人。那一支的人,分散在各处,做着同样的事——找黑莲花,做药,卖药。那个天竺来的和尚,是他们的头。他让他们去找黑莲花,他们就去。找到了,给他。找不到,死。周秀英死了,周德兴还活着,他找到了别的东西——人头。他用人头做药,卖给别人。那个和尚,也许就是陈远山。陈远山,就是那个天竺和尚?还是他的徒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那个和尚。
“你姐姐在西域,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周秀莲点头。“写过。写了好几封。最后一封,她说她找到了黑莲花,要回来了。可她没有回来。”
“信还在吗?”
周秀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狄仁杰一封一封地看。第一封,说她到了疏勒,找到了一个胡商,帮他找到了黑莲花的下落。第二封,说她去了一个叫“黑水城”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寺庙,庙里供着黑莲花。第三封,说她进了寺庙,看见了黑莲花,可她也看见了别的东西。什么东西?信上没写,只说“太可怕了,我不敢拿”。第四封,说她还是拿了,要回来了。可她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