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狄仁杰问。
苏无名递上一份名册。“死者姓周,叫周小娥,二十一岁,独居。邻居说她是做针线活的,平时很少出门,也没见她和什么人来往。”
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周小娥。和之前那个案子里的阿娥,只差一个字。那个阿娥也是独居,也是做针线活,也是死因不明。可那个案子已经结了,是圣教的人干的。圣教已经覆灭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个娘,住在城南。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狄仁杰点点头,继续在屋里查看。他走到床边,掀起枕头。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他又翻了翻被子,也没有。他蹲下来看床底下,床底下有一个木箱子,落满了灰。他拉出来,打开,里面是几件旧衣裳,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根银簪子。簪子很细,很轻,上面刻着一朵花。不是莲花,是梅花。花瓣很小,刻得很精细。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周记”。
周记。是周家的东西。周小娥的?还是她娘的?
他把银簪收好,站起身。“苏无名,你去查查这根簪子的来历。看看是哪个银匠铺子打的,什么时候打的,卖给谁了。”
苏无名接过簪子,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屋里,又看了一遍。屋里很干净,没有翻动的痕迹。周小娥像是自己死的,不是被人杀的。可她为什么要死?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清楚。
走出屋子,院子里站着一个妇人,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眼睛红肿,是周小娥的娘。她看见狄仁杰,扑通一声跪下,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