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转过身,看着曾泰。“也许就是刘德茂本人。”
曾泰倒吸一口凉气。“老师的意思是,刘德茂没死?义庄那具无头尸不是刘德茂?”
狄仁杰摇摇头。“义庄那具无头尸是刘德茂。他死了,头被锯了,身子埋在土里。可有人冒充他,让杀手以为他还活着。杀手杀了刘二,冒充刘德茂的人就安全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找刘德茂了,因为他已经死了——第二次死了。”
曾泰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才开口。“老师,学生去查查刘德茂生前有没有仇人。也许那个仇人就是冒充他的人。”
狄仁杰点点头。“去吧。查到了,回来告诉我。”
曾泰出去了。狄仁杰坐在桌前,把那把瓦刀又拿出来看。刀柄上刻着“刘”字,是刘二的名字。刀口磨得发亮,是用了很多年的。刘二拿着这把瓦刀,砌了多少墙,补了多少屋顶,修了多少灶台,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死了,瓦刀还在。这把刀,是证据。
李元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大人,在刘二家灶台底下找到的。藏在砖缝里,用油纸包着。”
狄仁杰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和桥下那具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信纸上写着几个字:“刘二,你知道的太多了。”
又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和之前刘德茂收到的那封信一样。刘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杀了。他知道什么?也许他知道刘德茂还活着——不,刘德茂已经死了。也许他知道谁冒充了刘德茂。
“元芳,你去查查刘二最近在谁家干活。他一个泥瓦匠,天天在外面跑,也许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李元芳领命去了。狄仁杰把那封信收进抽屉里,和之前那些信放在一起。抽屉里有好几封了,字迹都差不多,潦草,像是一个人写的。可这个人不是杀手,是雇主。雇主写信给杀手,告诉他要杀谁。杀手杀了人,把信烧了。这封信没烧,留在刘二家灶台底下。也许是刘二藏起来的,也许是杀手落下的。不管是哪种,都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