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那人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只有墙上那盏油灯滋滋地响。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阿贵。”

“姓什么？”

“没有姓。从小就被人叫阿贵。”

“你是哪儿人？”

“不知道。从小在长安长大。”

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谁让你去恒通钱庄取钱的？”

阿贵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盯着桌面，嘴唇抿得紧紧的。

“钱少卿在哪儿？”

阿贵还是不开口。又等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月氏人，从小被人收养，训练成杀手。你替钱少卿杀过人，也替别人杀过人。你帮他取钱，他给你好处。他现在跑了，你手里还有他的银票，你想把钱取出来自己花。”

阿贵的眼睛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趟，还是没有说话。

“刘文远是你杀的？”

阿贵点头。

“眼睛呢？”

阿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在这里。我留着想换钱，没人来赎。”

小主，

狄仁杰接过瓷瓶，瓶里的药水浑浊了，眼珠浮在中间，像一颗灰色的珠子。他看了一眼，放在一边。

“周德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