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去了三天,带回来一个消息。有人在城西见过月牙,他躲在一座废弃的宅子里,那座宅子以前是月氏人的据点。李元芳带人去的时候,宅子已经空了。地上有灰烬,烧过东西。还有没烧完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字:“月牙,快走。”
狄仁杰接过纸片,仔细看。字迹潦草,和之前那些信一样。是那个中间人写的,也许是老吴在牢里写的。老吴被抓了,可他的关系还在。有人替他传信,替月牙通风报信。月牙跑了,银器也带走了。
“元芳,你再去查查月钩的下落。月牙跑了,月钩也许还在。”
李元芳又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块没烧完的纸片放在桌上。纸片上的字,他看了又看。“月牙,快走。”是谁写的?是老吴?还是他的同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月氏人的网还没有完全撕碎,还有人在暗处替他们传递消息,帮助他们逃脱。
九月二十二,天又凉了些。院子里的那两棵小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着。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这些天的案卷,心里却在想着月钩的事。月钩是月氏人,也是杀手。他还在长安,也许还在杀人。他一天不落网,长安城就一天不安宁。
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无名小跑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脸上带着兴奋。
“狄公,城西出了个案子。一户姓李的人家,昨夜里被盗了。贼没偷东西,在墙上画了一个月牙。”
狄仁杰目光一凝。“月牙?”
“是。李掌柜早上起来,看见堂屋的墙上画了一个月牙,用墨画的,弯弯的,像镰刀。李掌柜吓得不轻,报了官。”
狄仁杰站起身。“走,去看看。”
李家的院子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堂屋的墙上,画着一个月牙,巴掌大小,用墨画的,弯弯的,线条很细。和月牙的代号一样。是月牙留下的。他来过这里,画了个月牙,然后走了。他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示威的。
“李掌柜,你认识月牙吗?”
李掌柜摇头。“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月牙。”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李掌柜想了想。“没有。我做正经生意,不跟人结仇。”
狄仁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墙根下有一串脚印,是男人的,穿布鞋。脚印从巷子过来,在墙根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墙进了院子。墙头上也有痕迹,是被人踩过的。月牙来过,画了个月牙,然后翻墙跑了。
“元芳,你顺着脚印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