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发现的?”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五十来岁,穿着灰布棉袍,满脸皱纹。“是……是我。我是附近的香客,常来上香。今早来,看见庙门开着,喊了几声没人应。进来一看,他就……”老头吓得脸色发白,声音直打颤。
“他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老头想了想。“没有。和平常一样。他昨晚还给我画了一道符,说是能保平安。我给了他二两银子,他挺高兴的。”
“他画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老头摇头。“没有。他就让我坐在旁边等,他画好了,给我,说拿回去贴在门上就行了。”
狄仁杰在庙里转了一圈。大殿不大,供着三清像,两边是厢房。东厢房是张德茂的卧室,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摆着几本道书,一叠黄纸,一盒朱砂,还有几支毛笔。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台是冷的,锅里还有半锅粥,已经馊了。一切都很正常,不像有人来过。
“苏无名,你去查查张德茂的底细。他是哪儿人,什么时候来长安的,跟什么人来往。还有,他有没有仇人。”
苏无名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大殿里,看着那尊三清像。香炉里的香灰已经凉了,香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看来有好几天没烧香了。张德茂不是昨天死的,是前几天就死了。他死后,有人把他的尸体摆好,手里塞了道符,然后关了庙门跑了。那个人,也许就是凶手。
傍晚,苏无名回来了。“狄公,查到了。张德茂是洛阳人,来长安十几年了。他以前在洛阳也是做道士的,后来得罪了人,跑到长安来了。他这个人贪财,谁给钱就给谁画符,不管好事坏事。他得罪过不少人,可都跑远了,不会回来杀他。”
“他最近有没有接过什么特别的活?”
苏无名想了想。“有。前几天,有个年轻女人来找他,让他画一道符,说是能让人爱上她。张德茂画了,收了五十两银子。那个女人走了以后,他挺高兴,还跟邻居说发了一笔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