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安静下来,只有前街的丝竹声从门帘缝里渗进来,远远的,像隔着一层水。那盏白色人形灯笼还挂在横梁上,羊皮面被门外透进来的灯火一照,眉眼间那丝笑意愈发清晰,也愈发不像活人。小安缩在柜台旁边,浑身发抖,不敢再看那盏灯。李元芳已经带人把铺子前后都围了,不许闲人靠近,又叫小安把铺门板上了一半。看热闹的人群慢慢被驱散了,只剩几盏掉在门口被踩烂的绢灯还在地上亮着,火苗在风里一蹿一蹿的。
狄仁杰把那张绢画重新取出来,摊在作坊正中央的一张矮案上。画上的女子半身像,发髻高挽,眉眼温静,穿着一件素白衫子,领口绣着一小枝红梅。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安:“客人来订这盏灯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这枝红梅?”
小安愣了愣,结结巴巴道:“说了,他说他娘子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