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绝对的静默。仿佛这整栋楼,除了我和那个302门缝后的老太太,就只剩下……尽头那扇门。
彻底的孤立无援感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我顺着402的房门滑坐到地上,粗重地喘息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右臂的麻木和冰冷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像是在不断提醒我,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已经缠上来了。
就在我被这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恐惧淹没,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时候——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死寂环境里清晰得可怕的金属颤音。
我猛地一颤,循声望去。
声音来自楼梯口那锈迹斑斑的扶手。一颗早已松动的、小指指甲盖大小的螺丝钉,毫无征兆地脱离了锈蚀的孔洞。
但它没有遵循常理向下掉落。
而是……轻飘飘地、诡异地向上浮起了一小段距离。它就那么违反重力地悬停在空中,大概持续了一秒多钟,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后,它才像突然失去了那股支撑它的诡异力量,“啪嗒”一声掉落在水泥台阶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滚动声,最终静止不动。
我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疯狂收缩,死死地盯着那颗静止的螺丝钉。呼吸彻底停滞,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不是幻觉。
不止是空间循环。
这里的……法则,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在变得诡异和疯狂。
那股寒意,不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我每一个炸开的毛孔里,从骨头缝的最深处,疯狂地钻出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我艰难地、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越过楼梯扶手,绝望地望向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不断重复旋转的楼梯井,仿佛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漩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将我牢牢地钉在这片绝望的循环地狱之中。
保温箱还孤零零地留在那扇渗着灰雾的404门前。
而我,不仅被困住了,还在亲眼目睹这个“牢笼”变得更加荒诞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