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头猛地一跳。
还要去上坟?
李牧与吕玲绮交谈之际,吕布不断向魏续使眼色。
魏续心中叫苦不迭。
竟还要去掘墓?
温侯就不能直言相告吗?
这等差事唯有魏续能办,还需暗中行事,宋宪侯成皆不可托付。
谁叫魏续是吕布的亲族!
魏续假意告退,李牧亦令四名剑侍与吕玲绮退下。
温侯的兵马可已安排妥当?李牧转入正题。
吕布神色一肃:接到显谋密信时,便已暗中调遣。
如今麾下将领尽数部署于广陵郡。
昌豨伏诛,臧霸与孙观正自琅琊郡发兵,约莫十日可至广陵预定位置。
昌豨至死未料,在东海郡横行数年,竟因李牧一纸密信悄无声息送了性命。
李牧颔首:明日温侯也出兵吧。不必隐匿行迹,大张旗鼓开赴吴郡。
吕布问道:显谋可要同行?
李牧轻笑:将在前,谋在后,自当留守下邳。岂能辜负温侯所赠美意。
吕布连连称是:明白,都明白!魏续可留驻下邳,他乃我亲族,绝对可信。
李牧将密文交予吕布贴身收藏,又详述其中要略,遇事不决当如何应对。
吕布愈听愈喜:真乃显谋之谋,如此布局,孙策小儿必难料我等真实意图!
回到居所。
四名剑侍已在门前恭候。
公子,那秦玲绮身怀武艺,是否需要我等——剑侍低声禀报。
她们专司护卫李牧安危。
即便在清泉小筑,亦宿于侧榻。
曹操当初赠剑侍时便下严令,须时刻护佑李牧周全。
这些剑侍实为曹氏精心栽培的死士。
不必,照常即可。
李牧温雅一笑,推门而入。
屋内吕玲绮却显慌乱。
虽得吕布再三叮嘱要隐藏身份,仍不免忐忑。
毕竟自幼由严夫人抚养,未得吕布亲自教导。
眉宇间虽有英气,但更多习得闺秀之仪。
演技终究生涩。
玲绮,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
吕玲绮垂首,唯恐与李牧目光相接泄露身份。
“你是并州人?”
“是,家父在并州时便追随温侯。”
吕玲绮对答如流,显然受过专门训练。
“可曾读过《孝经》?”
“幼时读过。”
吕玲绮谨慎作答,不解其意。
李牧轻摇折扇,缓步而行:“孝子侍奉双亲,居家当恭敬,奉养要尽心,病时需忧虑,丧时要哀痛,祭祀必庄重。五者俱全,方为孝道。”
“玲绮以为,如今你对父母,是敬、乐、忧、哀,还是严?”
吕玲绮心头一紧:“公子,妾身父母已故,自当哀伤。”
李牧正色驻足:“既如此,便尽情哭吧。”
哭?
吕玲绮一时怔住。
如何哭得出来?
越是强忍,越是无泪,反倒憋得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