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趁机往前挪了两步,离展台只剩十米。他盯着那青铜匣,心跳加快。玉简的热度在上升,窃运鼎的牵引感越来越强,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从匣子连到他体内。
就在这时,灰袍队伍里走出个高瘦男子,披着银边斗篷,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杖。他站在展台另一侧,冷眼看了一圈,忽然抬起手,金属杖顶端弹出一圈环形装置,咔咔转动几下,对准了青铜匣。
“幽阙的人,你们不知道这东西沾过多少承鼎者的命?”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喧嚣,“它认主,不认贼。”
黑衣首领冷笑:“那就看它认不认得清,谁才是真正的‘窃运者’。”
话音未落,他猛然撕下面巾,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是纯白的,左眼瞳孔却泛着淡淡的青铜色。
苏逸呼吸一滞。
那颜色……和他激活窃运鼎时的眼眸,一模一样。
台上的银边斗篷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峻:“原来你们不止偷东西,还敢模仿鼎纹之力。”
“不是模仿。”疤脸男低笑,“是继承。”
他抬起手,掌心竟浮现出一道与玉简裂痕完全一致的纹路,缓缓旋转,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
展台上的青铜匣剧烈震动,表面红光骤然转为青色,玻璃罩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苏逸感觉到胸口一烫,玉简几乎要贴着皮肤烧起来。窃运鼎在他体内轰然一震,仿佛即将苏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疤脸男的目光忽然扫向人群。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视线掠过一个个躲闪的身影,最后,停在了苏逸藏身的柱子附近。
两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对上眼。
疤脸男嘴角一扬,竟冲他点了下头。
下一瞬,他猛地挥手,短刃脱手飞出,直击展台控制台。
爆炸声响起,整个大厅灯光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