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靠在岩壁上,背脊贴着冰凉的石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滑过眉骨渗进眼角,辣得他眨了眨眼。他没抬手去擦,两只手还死死按在背包上,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匣子还在里面,烫得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炭。
他喘得有点费劲,肺里像是塞了团铁丝网,吸一口气都扯着疼。刚才那一阵狂奔,加上化形太久,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躺下休息的时候。
他慢慢把背包挪到身前,拉链拉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他伸手进去,指尖刚碰到青铜匣,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就窜了上来,顺着经脉往心口钻。
他咬牙,把玉简从怀里掏出来,直接压在匣子表面。
“嗡——”
一声低鸣,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下了开关。匣体震了一下,热度稍退,但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却开始泛出淡淡的青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苏逸盯着那光,忽然觉得脑子里有点胀。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压力,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针在轻轻戳他太阳穴。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
“这玩意儿……不光是容器。”
他低声自语,手指沿着匣子边缘慢慢摩挲。那些符文不是随便刻的,排列有规律,而且越看越眼熟。他脑子里闪过《九鼎吞天诀》里那段关于窃运鼎的残篇——当初只是粗略扫过,以为是比喻,现在再回想,竟和眼前这些纹路对得上号。
他伸手进裤兜,摸出一支机械记号笔。修车时留下的老习惯,随身带着做标记。笔尖在岩石上划了几道,他一边回忆功法中的文字,一边对照着临摹其中一段最清晰的符文。
刚画完最后一笔,脑袋“嗡”地一涨。
一股信息猛地冲进意识,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段陌生的记忆。
——“窃运者,夺势而不损本源者生,贪多而乱序者死。”
八个字,清清楚楚,却让他后背一凉。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使用说明,是警告。
“意思是……我能拿别人的气运,但不能乱来?”他喃喃,“拿多了,命格撑不住,就得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