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靠近了‘债主’?”
“因为你已经进了它的视线范围。”蛟魂缓缓道,“这湖看着废,其实是座封印池。早年有个疯子想用窃运鼎抽空百万人的运势,给自己续命三十年。结果鼎没炼成,反被规则拖进湖底,成了镇锁的一部分。他的意识还活着,每天都在数有多少人打这个主意。”
苏逸眯起眼:“你是说,湖底下关着一个曾经尝试掌控窃运鼎的人?而且他还……能感知外界?”
“他不是感知。”蛟魂纠正,“他是‘等’。等下一个敢碰鼎的人,好借机脱困。你要是现在打开匣子试试,说不定还能听见他在叫你。”
苏逸没动。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毕竟他体内的九鼎吞天诀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东西,每一步都在踩红线。之前靠的是实战和直觉往前冲,但现在看来,有些线一旦跨过去,招来的可能不是敌人,而是……清算。
“那你呢?”他忽然问,“你也是因为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力量,才变成现在这样?”
蛟魂静了一下。
久到苏逸以为它不会再答。
“我当年,”它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一口气吞了三座城的气运,想替族群翻盘。结果一夜之间,天上降下黑火,烧了我的角,剜了我的魂。剩下这点意识,是靠躲进鼎纹缝隙里活下来的。”
苏逸没说话。
这是第一次,蛟魂提到自己的过去,而且说得这么具体。
他盯着湖面,雨水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可奇怪的是,其中一道涟漪,是从中心往外扩散的,和其他被雨点砸出的波纹方向完全相反。
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湖底推了上来。
他立刻把手按在背包上,准备把青铜匣彻底裹严实。可就在指尖触到防水布的瞬间,体内融兵鼎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别碰它!”蛟魂突然厉喝。
小主,
苏逸手僵住。
“现在动它,等于敲门。”蛟魂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你想看看‘名单’上有没有你?等以后再说。现在这里不安全。”
“那我怎么办?原地坐着等雨停?”
“先稳住你自己。”蛟魂声音缓下来,“你现在每一分力气,每一丝气息,都可能被湖底那个东西捕捉到。你得让自己像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刚吞过气运、体内有九尊鼎在转的怪物。”
苏逸咬牙:“所以我得装死?”
“不是装。”蛟魂道,“是收敛。把你那些乱窜的能量压下去,把鼎纹藏好,把心神收回来。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谁都看得见。”
苏逸闭上眼,开始调动《九鼎吞天诀》往回收力。这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要把所有外溢的气息一点点缩回血脉深处。过程像拧螺丝,一圈一圈往下扣,稍有不慎就会松动反弹。
他额头渗出汗,混着雨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