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臂平伸,掌心朝下。刹那间,苏逸感觉胸口一紧,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了五脏六腑。他猛地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操……”
他抹了把嘴,发现血珠落在地上居然不散,反而缩成一小团,慢慢被地面吸了进去。
这地方连血都不让你随便流。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还在发烫。刚才那一口血不是白吐的——借着咳的动作,他已经把焚元鼎的热流悄悄导入窃运鼎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至少让体内循环没彻底停摆。
“你不让我动,我还偏要动给你看。”
他说完,左手忽然往地上一拍。
掌心接触岩面的瞬间,融兵鼎全力运转。地面“嗤”地一声冒出白烟,一块巴掌大的岩石直接熔成了暗红色的液态金属。他五指一抓,把那团滚烫的浆液甩向空中。
几滴金属飞溅,在微光中划出银线。
黑袍人的视线果然偏了那么一下。
就是现在!
苏逸右拳攥紧,焚元鼎的能量全压进拳头,对着前方虚空狠狠轰出一击。
不是打人,是打空气。
拳风撞上某种看不见的屏障,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铜钟内壁。整片空间震了半秒,连那尊鼎都轻轻晃了一下。
“果然有边界。”
他咧了下嘴,牙龈还带着血。
这个大厅被某种力量罩住了,像个透明的壳。他刚才那一拳试探出了范围,也试出了强度——硬闯不行,太耗力气。但既然有边界,就意味着不是无限压制,只要找到破口,就有机会。
黑袍人缓缓放下手。
他的灰白色瞳孔终于露了出来,没有眼白,也没有虹膜,就像是两团凝固的雾。盯着苏逸看了三秒,忽然开口:“知情者,皆已消亡。”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这话一出,四周的光突然变了。
大厅四壁浮现出影子。
不是投影,也不是幻象,那些人影一个个站在墙边,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有的披甲,有的穿长衫,还有个戴着眼镜、拎着皮箱的现代人。他们全都面向中央的鼎,伸手想抓,可动作卡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
下一秒,所有人影同时碎裂,化作粉尘消散。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