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死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黑市那边不会安静太久。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查西南那片区域。他不能拖。
他活动了下肩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撑住。他把外衣脱下来,撕掉半截袖子,重新包扎伤口。这次包得紧了些,避免走路时磨到。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带的东西。
残玉简、新刻的玉片、兜里的碎银片——那是融兵鼎用过的残留物,还能再炼一次。没有多余的东西,也不缺什么。
他站在岩穴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比刚才亮了些,林子里有鸟叫,远处村庄应该已经开始做饭。烟味随风飘过来,淡淡的。
他没顺着原路回去,而是往左拐,沿着山根走。那边有一条小溪,水声一直没断。跟着水流走不容易留下脚印,也不会被人轻易追踪。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找到一处浅滩。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背。他踩进去,顺着水流方向走。石头滑,但他走得稳。
中途停下来一次,蹲在水里掏出玉片又看了一遍。字迹没糊,他还加了个标记:冬至前后,地气最弱,适合入阵。
做完这些,他把玉片收回怀里,继续往前。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终于走出林区边缘。前面是一段土路,通向一条废弃的公路。路边有块牌子,锈得看不清字。
他站在树影下没动,先观察四周。路上没人,也没有车辙。风吹过来带着干土的味道。
他从兜里拿出那块残玉简,最后一次摩挲上面的刻痕。
然后他把它塞进鞋垫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山影。
雾还没散,可他看得见轮廓。
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低声说: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