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站在洞口,手里的玉片还在发烫。他没动,盯着那黑乎乎的洞口看了几秒,转头对陈梦瑶说:“仪器还在他们包里。”
陈梦瑶明白他的意思。她看向张工三人,眼神没带情绪,就一句话:“把设备拿出来,别翻包,直接递出来。”
张工愣了下,抬手示意队员照做。技术员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台掌上仪,外壳沾着泥,屏幕裂了道缝。他递过来时手有点抖:“主数据都在里面,刚才录的那一段……我们自己也看不懂。”
苏逸接过仪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波形图跳出来,中间断了一截,像被刀削平了。他闭上眼,把灵力往第七鼎引。识海刚一松动,脑袋就像被人抽了根线,眼前瞬间发黑。
他晃了下,扶住岩壁才站稳。
“又来了?”陈梦瑶伸手撑了他一把。
“嗯。”苏逸喘了口气,“就是那种感觉。时间断层,记忆抽离。和我用断因果的时候一样。”
陈梦瑶皱眉:“可你现在根本没法催动它。”
“不是我在用。”苏逸睁开眼,“是这里面的东西,在回应。”
他把仪器还给技术员,转头问张工:“你们进洞前,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刻痕、石碑,或者发光的石头?”
张工摇头:“没接触。我们只拍了照片。你说的那些符号,就在洞壁深处,够不着。”
“照片呢?”
技术员赶紧打开平板,调出几张图。苏逸一张张看过去。那些刻痕歪歪扭扭,但某些转折的角度很熟。他心里一沉——这纹路,和他体内鼎纹的走向有七分像。
“你们测过这里的能量?”他问。
“测了。”张工点头,“全频段扫过,磁场乱得离谱,GPS失灵,红外成像全是雪花。最怪的是,温度传感器显示地表只有三十度,可脚底板踩上去是烫的。”
苏逸蹲下,手掌贴地。土是温的,越往洞口方向越热。他抬头:“你们是怎么掉下去的?”
“塌方。”伤员靠在石头上,声音虚,“我们正往里走,突然脚下震了一下,头顶落石。等反应过来,身后的路已经被压死了。我们想绕,结果另一侧岩壁‘轰’地合上,像被人推回来的一样。”
苏逸和陈梦瑶对视一眼。
又是空间闭合。
他站起身:“先把人安顿好。这里不能久留。”
陈梦瑶立刻去检查三人的伤势。伤员手臂骨折,绷带浸了血。她从随身包里取出药粉,重新包扎。张工想帮忙,被她一句“坐着别动”拦了回去。
苏逸则走到坑边,把登山绳收回来。绳子沾了泥,但他发现一段靠近结扣的地方有灼烧痕迹。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焦味混着硫磺气。
不是自然烧的。
他抬头看向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热流。玉片贴在胸口,热度没降,反而越来越稳。
“你真打算查下去?”陈梦瑶走过来,压低声音。
“已经到门口了。”苏逸说,“不管里面是什么,它认识我。”
“可你连化形鼎都调不动,万一再用断因果,脑子崩了怎么办?”
“我不进去。”苏逸指了指技术员手里的仪器,“我就在外围试。他们有全频段扫描仪,我能调出共振频率。只要能锁定信号源,就不需要深入。”
陈梦瑶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头:“行。我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