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抹了把嘴，盯着眼前即将崩溃的光域。

他知道不能再靠蛮力了。

这地方怕的不是力量，是逻辑。它能复制你的招式，预判你的行动，但它算不出两个“你”为什么会选择同样的路。

他忽然低声说：“你还记得你放弃修行那天吗？”

另一个自己一怔。

“你签了实验室的合同，穿上了白大褂。你说你要研究新能源，再也不碰武道。”苏逸看着他，“可你每天晚上，还是偷偷练拳。”

那人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因为身体记得。”

“那就用身体记的东西。”苏逸站直了，“不用脑子，不用技巧，就用我们打过的每一架，修过的每一台车，走过的每一条烂路。”

两人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们没再催动鼎力，而是同步出拳。

一拳打向虚空。

没有光，没有声，可就在那一瞬，空间的节奏变了。

第七次波动的间隙，延长了半息。

足够了。

他们同时蹲下，背靠背，手掌贴地，像两个补锅的匠人，一点点把破碎的空间缝起来。

金光不再爆发，而是缓缓流淌，沿着血迹蔓延，顺着记忆铺展。

他们不求突破，只求稳住这一小片地。

头顶的空间还在扭曲，四周的墙壁不断错位，可他们脚下的三尺之地，终于没再塌陷。

苏逸靠在另一个自己背后，喘得像条脱水的鱼。

“你说……”他声音沙哑，“它会不会觉得我们烦？”

背后那人咳了一声：“烦就对了。它算尽一切，就没算到我们会这么不要命。”

苏逸咧了下嘴，没说话。

他盯着前方那道尚未开启的通道，光影依旧错乱，新的陷阱随时会来。

但他们还在。

还能动。

还能打。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干掉的血和碎屑。

然后慢慢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