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的声音慢慢淡去:“去吧,面对你自己。”
说完,身影开始消散,像风吹散烟。
就在它快消失时,一句低语在整个空间响起:
“心若不灭,鼎自归来。”
然后,彻底没了。
苏逸站在原地,没动。
眉心那道光印还在,微微发烫。九大鼎纹在他血脉里轮转,第九鼎的震动终于平了,像是完成了某种对接。他能感觉到,九鼎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深了一层,不再是简单的吞噬变强,而是有了某种……共鸣。
旁边的平行自己缓缓退到圆环边缘,盘腿坐下。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膝盖上,继续维持着光轨的运转。他知道现在轮不到他了。接下来的事,只能由本体一个人走。
苏逸闭上眼。
意识往下沉,穿过经脉,穿过血肉,穿过一层层记忆的屏障。他知道自己要去哪。
不是去战斗,是去见一个人。
一个他很久不愿想起的人。
小时候的自己。
那个在修车铺里满手油污,被人嘲笑“穷小子一辈子翻不了身”的小孩。
那个第一次杀人后吐了一夜,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不该活下来的少年。
那个明明害怕得发抖,还要装作无所谓的男人。
小主,
他知道他在等他。
他也知道,这一面,躲不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变了。不再是破碎的空间,而是一条老巷子。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墙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纸。空气中飘着机油味和煤炉的烟。
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巷子尽头站着个孩子,背对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抱着一个瘪了的足球。
苏逸停下。
他知道那孩子会回头。
他也知道,一旦对上那双眼睛,考验就开始了。
他抬起脚,又迈了一步。
孩子动了。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
脸上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哭。
只是看着他,眼神很静。
“你迟到了。”孩子说。
苏逸张了嘴,没发出声音。
孩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又抬头:“你说过要带我去踢比赛的。结果你走了,再没回来。”
苏逸喉咙发紧。
他想说对不起,可他知道没用。这些年他拼了命变强,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地位,就是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失望。可他越走越远,最后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孩子问。
苏逸摇头。
“你说,修车的人流血不叫伤。”孩子笑了下,“可你忘了,修车的人也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