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道,是无数道,像玻璃被人砸碎。时间也开始错乱,前一秒还在白天,后一秒就跳到几年后。平行世界的苏逸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一半变得透明。
他知道这是反噬。
规则不能由一个人强行定下,否则整个多元宇宙都会崩。
苏逸立刻反应过来,右手一收,把刚刚释放出去的力量拉回一部分。他调出断因果鼎,切断新规则与个体命运的直接绑定,不让任何人成为牺牲品。
接着,他引动窃运鼎,从至高鼎内部抽出一丝极细的光。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更像是一串代码——最原始的那种,比语言还早,是宇宙刚诞生时写下的第一行指令。
他把这串代码注入规则洪流。
刹那间,所有的新规则开始自我演化。它们不再是由他单方面下达的命令,而是像种子一样,自己找土壤,自己生长,自己适应环境。
空间裂痕缓缓愈合,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平行世界的苏逸身体重新凝实,他看了苏逸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识海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是蛟魂。
它已经快消失了,残存的意识像风中的火苗,随时会灭。但它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苏逸主动打开识海屏障,让那缕残念进来。他用镇魂鼎护住神识,又点燃焚元鼎,用火焰延缓它的溃散速度。
在火光中,画面一闪而过。
一片混沌之中,九尊青铜鼎缓缓凝聚成型,不是被人铸造,而是从虚无里自己长出来的。它们漂浮在宇宙中心,像心跳一样规律震动。
每一个震动,都催生出一种法则。
融兵,是物质重组的起点;御兽,是生命共鸣的源头;焚元,是能量燃烧的本质;镇魂,是意识存在的基础……
一直到第九鼎“开龙渊”,那是空间撕裂、新世界诞生的开关。
蛟魂的声音很轻:“九鼎不是你吞来的……它们本来就是宇宙的一部分。你不是掌控者。”
火光摇晃了一下。
“你是唤醒它的人。”
说完,最后一丝意识化作光点,消散了。
苏逸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