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能久留。
走到废墟掩体后,那个昏迷的信号发射器持有者还躺在那儿。他把他拖出来,放在路边显眼位置。几分钟后,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几个穿战术服的人,二话不说把他抬上车,车子掉头就走。
苏逸没拦。这些人不是警察,也不是普通应急部队。他们动作专业,装备精良,明显是某个特殊机构的人。
看来不止一方在盯着这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医院大楼。顶层窗户黑洞洞的,没人了。刚才那一战,对方目的不是杀人,也不是破坏,更像是测试他的实力,顺便看看他对催化系统的了解有多少。
临走前,他在地面发现了第三块碎片。这次不是金属,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撒成半个圆弧。他蹲下捻了一点,质地细腻,烧过之后的残渣。
捏着粉末的手指突然感到一丝凉意。
脑子里蹦出三个字:永生会。
他不知道这名字哪来的,就像小时候突然会修发动机一样,毫无缘由地出现在意识里。可这三个字一出现,胸口的至高鼎就震了一下,像是确认。
他站起身,把粉末包进纸巾,塞进口袋。
这座城市不能再待了。幕后的人已经盯上他,而且手段远超旧势力。他们能让异能者暴走,能屏蔽灵流探测,还能制造出会自毁的特战单位。
这不是普通的阴谋。
他沿着小巷往城郊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城市恢复供电了。可他知道,这只是表面平静。真正的风暴,已经在地下蔓延。
走到废弃变电站门口,他停下。这里曾是他早年藏身的地方,电网复杂,信号干扰强,适合做临时据点。
推开门,灰尘扑簌落下。他没开灯,直接走到角落的配电箱前,拆开外壳,露出里面交错的电线。他扯出一根火线,握在手里。
电流涌入体内,九大鼎纹依次亮起。他闭眼,用窃运鼎捕捉金属片上的能量频率,再通过掌雷劫鼎反向模拟信号源。
屏幕一闪,老旧显示器居然亮了。
画面上跳出一段波形图,不断跳动。几秒后,波形稳定,显示出一组坐标。
不在本市。
在西北荒漠。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拔掉电线。
站起来时,耳边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低头一看,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不知何时开始走动了。而这块表,他已经三年没换过电池。